Moeller 技巧:鞭打、敲击与反弹
Moeller 技巧是一套组织手臂和手腕的方法,让一次向下的动作打出好几记音量不同的敲击。它是在不把手臂耗光的前提下、高速打重音的标准打法,而它又经常被教歪,因为看得见的那个动作并不是背后的原理。
简短回答
手臂只做一件事:顺着一个小小的弧线往下、再回来。鼓棒做两三件事:在那一次手臂动作里敲鼓不止一次,因为手腕和手指允许它弹起来。
结果就是,一个重音加上后面两个更轻的音,只花掉一次手臂动作,而不是三次。到了高速,这个差别就是「能不能打下来」的差别。
这门技法里的一切都建立在反弹控制之上 —— 鼓棒要是不弹,就没有东西可以鞭打。
三种敲击
Moeller 方法通常被描述成共享同一次手臂动作的三种敲击。
下敲。 手臂落下,手腕向前一甩。鼓棒响亮地敲在鼓上 —— 这就是那个重音。这一记走完时,手腕是屈的,鼓棒离鼓皮很近。
轻敲。 手腕开始回位,但鼓棒在往上回来的路上又碰了一次。这是一个轻音,由反弹产生,而不是来自新的手臂动作。
上敲。 手臂完成回程,手回到起始位置,途中常常还多碰一下。
连着打下来,一次手臂动作产生了一个重音和一两次轻敲。这就是鞭打:手臂的动量被存下来、分摊到几次接触里释放,而不是一次花光。
为什么它让重音变成动作的事
每个鼓手都得打重音 —— 为什么,见重音与轻击练习。问题在于,中速时,一只手只要打得更用力就能做出一个响亮的敲击。但到十六分音符的 160 BPM 就不行了:两记敲击之间根本没有时间把一个大动作重新摆好。
Moeller 的解法,是让重音变成手臂向下这一程的自然产物,而不是一份额外的力气。响的那一下之所以发生,是因为鼓棒是从高处被甩向鼓面的;轻的那几下之所以发生,是因为已经没东西可甩了。音量的差别不花额外代价,就来自同一个动作。
这也是它出现在行进打击乐和快速的摇滚、金属演奏里的原因 —— 想看一个它挑大梁的曲风,见 blast beat 详解。
按顺序学
第一步:只练重音。 在练习垫上,70 BPM,每一拍用一次手腕甩动打一个重音。去感受:响度来自甩出去,而不是来自硬推过鼓皮。
第二步:重音加轻敲。 同样的速度,但让鼓棒在回程时再轻轻碰一下垫面。两个音,一次手臂动作。第二个音必须明显更轻 —— 如果两个音量一样,那这一下轻敲是被推出来的。
第三步:三连音。 重音加两下轻敲,凑成一个三音一组,仍然是 70 BPM。现在一次手臂动作就带出一个完整的三连音。
第四步:用到律动里。 打一段平直八分音符的律动,只在带重音的音上使用 Moeller 动作。这就到了它不再是一段练习的时候。
第五步:速度。 以 5 BPM 为一档往上走,但只有当重音和轻敲的音量对比还保持得住时才走。这个对比就是这门技法本身;没有它,速度只是噪音。
两个错误
错误一:整条手臂都在动。 Moeller 的鞭打主要靠手腕和手指,小臂只是跟着走。从肘部抡起来的鼓手,得到一个显眼的大动作,却没多出敲击,还附赠一个累垮的肩膀。
错误二:没有音量对比。 这门技法的全部价值,就是一个响音后面跟着更轻的音。如果三记敲击音量一样,那你就是毫无理由地用一次手臂动作打出了三记 —— 那比分开打还费劲。
一个有用的测试:录下那组三连音,看波形。正确的 Moeller 三连音,会呈现一个有规律的形状:一个高高的峰值,加两个矮的。三个一样高的峰值,说明重音丢了。
它该用在哪
Moeller 不是初学者的技法,也不是哪儿都用得上。它在三个地方值回票价。
快速的重音音型。 任何在高速下每三四个十六分音符就要放一个重音的东西。
行进与基本功演奏。 这门技法就来自那个传统,在那里至今仍是标准打法。基本功这一面,见鼓棒控制练习。
长时间的高速演奏。 因为每个音分摊到的动作更少,鼓手能撑得更久。在一场很长的演出里,这决定了最后一首歌听起来还像不像第一首。
100 BPM 的平直反拍律动用它没用,硬套上去只会做出一个夸张、爱卖弄的动作,帮不上忙。
反直觉的地方: Moeller 通常被演示成一个又大又张扬的手臂动作,而那个动作的幅度,恰恰是它最不重要的部分。真正造出这门技法的,是敲击到底部时手腕的释放 —— 手臂只负责提供让这次释放得以发生的动量。只照抄那个大动作、却没有手腕释放的鼓手,得到的正是那个看得见的样式,和一点效果都没有 —— 这门技法背上「全是表演」的名声,就是这么来的。
值不值得学
说实话:对初学者来说不值得,也不急。一个鼓手可以打很多年主流音乐都用不上它。
它在三个节点上才值这份功夫。
当高速下的重音打不出来时。 如果你打得快,但每个音音量都一样,Moeller 就是那个解法。
当耐力变成上限时。 一场两小时的演出,会回报任何把手臂工作量减半的技法。
当你开始碰行进或基本功那一块时。 在那里,它不是可选项。
如果这些都不沾边,手指控制是更通用的那笔投入 —— 它覆盖的演奏范围更广,也更容易融进现有的律动里。
在练习垫上,70 BPM,每一拍打一个重音加两下轻敲,持续两分钟,每一组只用一次连贯的手臂动作。录下其中三十秒,检查每一组的第一个音,在波形上大约是另外两个两倍的高。如果三个音一样高,那你打的是三记,而不是一记鞭打。
常见问题
关于Moeller 技巧,读者问得最多的问题。
一种演奏方法:一次向下的手臂动作,借助鼓棒的反弹和敲击到底部时的手腕释放,产生一个重音,加一两记更轻的敲击。它让你能在「打得更重」这件事物理上做不到的速度下,依然打出重音。
道理很简单,练成要几个月。最难的是手腕的释放,而它在大多数演示里根本看不见 —— 人们照抄那个大动作,却漏掉释放,于是毫无收获。它同样依赖扎实的反弹控制,所以在自由敲击还不稳定之前,不该去碰它。
不是 —— 手指控制覆盖了大多数高速的单击演奏,也更容易融合。Moeller 最值钱的地方,是快速重音音型、基本功与行进演奏,以及耐力成为上限的那些场合。
下敲(那个重音,来自手臂的下落)、轻敲(回程往上时的一次轻接触),以及上敲(回到起始位置,有时附带第三次轻接触)。三种共享同一次手臂动作。
把所有敲击都打成同样的音量。这门技法的全部目的,就是用一次动作做出一个响音和几个更轻的音;如果音量全都一样,你就是白加了一个大动作,毫无收益。